【赤子文苑】怎一个“偷”字了得 mqolitsh

来源:blog编辑:admin发表时间:2020-01-11 17:15
查看数0>

文/薛吉辰 在汉语中,偷是个欠好的字眼,指为了一己私欲,私下拿走别人的工具而据为己有。偷也泛指盗与窃,“盗,私利物也”(《说文》),偷人财物叫盗;“竊(窃),盗自中出曰竊”(《说文》),从字形看,繁体窃字是人背着米从窟窿里钻出来。跟着语言的演变,偷由盗窃财物逐渐扩展到多个范畴。 “彼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”(《庄子•胠箧》),在庄子看来,窃国者也同窃人财物者无异。“楚子问鼎之巨细,轻重焉”(《左传》),夏商周以鼎为国之重器,国灭则鼎迁。楚庄王探听周鼎的环境,目的在于图谋周的王权,后以“窃鼎”指窃取政权。世上也不乏盗名者,“是奸人将以盗名于暗世者也”(《荀子》),卫医生史鰌临死时让儿子不要把尸体装进棺材,要尸谏国君;齐国贵族田仲远离当大亨的哥哥,靠织草鞋为生。两人的异常举动博得了时人的歌颂,荀子却认为两人实际上是欺世盗名,后以“盗名”指窃取名望、欺骗世人。在昔人的看法中,盗窃并不都是令人不齿的,有些反而为人津津乐道。无论是神话传说,还是汗青故事,这样的盗窃不胜列举。“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,姮娥窃以奔月”(《淮南子》),嫦娥偷吃了不死之药,飞上月宫成为月精。后以“偷药”、“窃药”、“偷丸”指女子成仙升天。“子能得珠者,必遭其睡也”(《庄子》),骊龙之珠,价值连城,要获得它,必需潜入九重深渊,在骊龙深睡时从它的颔下摘取。后以“偷珠”指得到题旨精蕴。在《白蛇传》中,白娘子盜库銀﹑盜仙草﹑盜八宝明珠巾﹑盜檀香,所有偷盜行为都以许宣为中心,偷盜成为促进情爱的手段,成为可以被人原谅的举动。偷不只可以救人,还可以自救自助。齐国孟尝君被扣留在秦国,门客从狗洞中钻进王宫,偷取了秦王的白狐裘,送给秦王的宠姬。孟尝君借助“鸡鸣狗盗”之士,得以逃出函谷关回国。“衡乃穿壁引其光,以书映光而读之”(《西京杂记》),汉代匡衡家贫无烛照明,就凿壁引邻舍烛光照读,后“凿壁偷光”成为念书人好学苦读的范例。有时偷是为了国度好处,魏国信陵君让魏王的宠妾如姬为其偷取兵符,然后矫命篡夺兵权,解救了赵国之危,留下了“窃符救赵”的韵事。偷情是偷范畴中奇特的风光。 《世说新语》载,南朝贾午与韩寿私通,并把天子特赏给她父亲的外国异香送给韩寿使用,“后会诸吏,闻寿有异香之气”,贾父因此识破两人的奥秘。后以“偷香”指男女私通,以“偷香人”指恋人。文学名著中多有对偷情的描写,最动人的故事莫过于王实甫的《西厢记》,“待月西厢下,迎风户半开,拂墙花影动,疑是玉人来”,张生爱上了崔家的小姐莺莺,却苦于无法表达。正在寝食难安之际,莺莺的贴身侍婢红娘送来一纸书信。张生看后大喜过望,当夜就与莺莺成了百年好合。《金瓶梅》《水浒传》《红楼梦》等作品中也有一些低俗的偷情描写,是应该果断摈弃的。和世俗社会一样,偷者要成暴徒,还须具备“圣人之道”。《庄子•胠箧》中就记录了春秋时的暴徒柳下跖和手下的一段对话:“跖之徒问于跖曰:‘盗亦有道乎?’跖曰:‘何适而无有道邪?夫妄意室中之藏,圣也;入先,勇也;出后,义也;知能否,知也;分均,仁也。五者不备而能成暴徒者,天下未之有也!’”“贼是小人,智过君子”,偷者也讲求偷的技巧。“余邑水府庙有钟一口,巴陵人泊舟于河,欲盗此钟铸田器,乃合力移置地上,用土实个中,击碎担去。住民皆杳然无闻焉”(明代江盈科《雪涛谐史》)。同样是盗钟,智者与笨者有着天壤之别,“范氏之亡也,黎民有得钟者,欲负而走,则钟大不行负。以椎毁之,钟况然有声,恐人闻之而夺己也,遽揜其耳”(《吕氏春秋》),盗钟人想将钟敲碎后偷走,怕别人听见,就把本身的耳朵捂起来,后以“盗钟”、“盗铃”指自欺欺人。 在古代文化中,偷是一个常见的主题。很多出色的故事,如东方朔偷桃、蒋干盗书、孟良盗骨、猪八戒盗魂铃、时迁偷鸡盗甲、杨香武三盗九龙杯、窦尔墩王府盗御马等都盛行不衰,至今还活跃在人们的糊口中。这些故事备受人们的接待,正是人们潜意 识 中 的 黑 暗 欲 念 的 真 实 体 现 。(作者单元:河北辛集中学)